◇ 第36章 心理咨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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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6章 心理咨詢
何雲春惜命，慌不擇路地逃竄，紀秋生卻完全沒有放過她的意思。
對準背影，調整角度，連開兩槍。
何雲春紮進攢動的人群，僥幸躲過子彈，紀秋生仍不罷休，第三槍瞄準她後腦，迫不及待想看到仇人腦花四濺。
梁懸給潭楓遞了個眼神，紀秋生的食指剛扣上扳機，手中的槍就被遠處飛來的金屬燭臺擊飛。
“砰”一聲槍響，彈道偏移。
子彈擊中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，大廳響起不知哪家女眷刺耳的尖叫。
梁懸長臂一伸，利落接住槍，牢牢把在手裏，朝潭楓點頭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紀秋生按住汩汩湧血的手腕，惡狠狠盯著大廳另一側的男人。
他恨意難消，哪怕被梁懸押住身體，他嘴裏還是吐出怨毒的咒罵，對梁家、梁懸，以及壞他好事的潭楓。
不愧是出國留過學的人，一開口果然夠難聽，簡直不堪入耳。
潭楓甩甩手腕，沒多言語，不屑和他計較。
接下來就是梁家的私事，怎麽處理都和他姓潭的沒關系，他相信梁懸還不至於傻到光明正大把人放走。
大門重新打開，他逆著湧入大廳的保鏢與侍從，帶寧決離開宴會廳。
鬧劇落幕，寧決被人擁著送上車，腦子像漿糊一樣亂。
他以為所謂豪門世家，不說多麽高風亮節，至少該有的體面也要有吧，沒想到扒開那層皮一看內裏也是慘不忍睹。
救護車與潭楓的私家車相向而過，他終於問出那個疑惑:“你既然可以阻止紀秋生，他對梁哥的父親開槍時為什麽不出手？”
“沒反應過來。”
潭楓皺眉編輯了一條信息，不知道要發給誰，“而且，梁懸進梁氏有年頭了，他老子早就該好好歇歇，對他沒壞處。”
看來後者才是真正的原因。
寧決以一種完全陌生的眼神打量著身邊的Alpha。
他想不明白潭楓怎麽能在生死關頭考慮得這麽多，這麽深，連出手救人的時機都被精心計算過。
他現在才意識到，潭楓是天生的野心家，和自己一點也不一樣。
……
【帝都新聞報，昨日，梁氏集團為其子舉辦的訂婚宴上突發意外。
被梁家收養、暫居海外的養子紀秋生，持槍闖入並襲擊準新郎父母梁海潮夫婦。
最終紀秋生被其前未婚夫與兄長合力制服，槍支被擊落，隨後被警方帶走調查，訂婚宴緊急暫停。】
這是梁家默許公布的、外界所能窺見的所有消息。
實際的內幕連同紀秋生本人一起銷聲匿跡，赴宴的世家雖然對紀秋生闖入行兇的事頗有微詞，但到底沒人受傷，又多了一個梁氏的把柄，便都心照不宣停止施壓將這事按下。
畢竟現在最想要紀秋生命的人就是何雲春，還有昏迷不醒的梁海潮。少爺與養子的醜聞足夠毀掉梁懸，毀掉梁祝聯姻，眾人都等著看梁氏如何公關。
第二天，祝明暄以梁懸未婚妻的名義召開了一場記者發布會。
她身著一身低調素色長裙出席，原本搖曳生姿的大波浪卷被拉直捋順，紅腫的雙目盈滿淚水。
那是一場意外，她告訴記者。
梁懸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，一切都是紀秋生貪心不足，算計不到梁家家產便惱羞成怒持槍行兇，他們也是受害者。
很拙劣的理由，但也足夠引導輿論風向騙過見風使舵的網民與百姓。
砸錢營銷一輪後，“患難鴛鴦”、“模範情侶”的頭銜立刻落在這對未婚小夫妻身上，大眾紛紛為他們坎坷的姻緣惋惜，沒人再去關心養子持槍背後的“隱情”。
真相只對於需要它的人珍貴，大多數人不過好奇豪門秘辛，圖一樂而已。笑過，馬上被拋諸腦後。
從維也納宮回到禦景灣後，潭楓一直陪在寧決身邊寸步不離。
“你說句話。”
他走到陽臺前，把藤椅轉到自己面前，寧決側著頭，半張臉躲在黑發裏。
“他回國，我不知情。”
他說的是紀秋生。
寧決沒什麽反應，從宴會結束到現在，他始終沈默，偶爾發呆，不知道想什麽。
“你在想什麽，你想做什麽，說啊。”潭楓扶著他的肩膀，問:“你病了，說不出來？更嚴重了是不是。”
他盯著人看了半天，最後肯定道:“必須立刻幹預，不然你要啞巴了。”
好像他的醫術比醫生還高超，不用望聞問切就直接得出結論。
“我沒有病。”
寧決眼珠轉動，瞳孔裏倒映出他的臉，“我只是在想紀秋生。”
“想他死？”
寧決搖頭，“佩服。為了報仇，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。”
“他是個瘋子。”潭楓說，“你也病的不輕。”
他不是瘋子。
寧決想，是梁家把他逼瘋的，如果紀秋生在臺上說的一切都是真的，那梁懸的父親才是是罪魁禍首，是可惡的禿鷲。活該要下地獄的。
無法否認，因為曾經的事，他心裏對紀秋生產生過嫌隙，見到他就會想起那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自己。他沒資格恨紀秋生，因為紀秋生沒逼他犯錯，不過是在唯一一條生路上掛了指引標，走不走，還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“你在怪我阻止他？”潭楓觀察寧決的神色，嘲諷道:“是他自不量力，以為拿著一支Glock就能覆仇。要不是梁懸犯二，他連開一槍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可他已經成功了。”
寧決神情懨懨，他習慣了潭楓的涼薄，不想爭論，扯過薄毯便要睡，最後總結:“梁懸不會殺他，只要他活著就不會放棄毀掉梁家。”
潭楓張了張嘴，突然想起大廳裏兄弟亂交的照片，心裏膈應，但又反駁不了寧決。看梁懸那蠢樣，還真不一定能對紀秋生下手，梁海潮那一槍算白挨了。
寧決是感情上的呆子，對這件事的看法卻比自己通透許多。只有紀秋生死了，梁懸才能重新變回正常人。
潭楓縱容寧決睡了一下午，寧決難得睡得沈，等太陽落山才被潭從藤椅裏挖出來。
“醒醒，看看現在幾點了。”他伸手去拍他的臉，才兩下，寧決就難受得睜眼。
他手掌寬大，骨節突出，一只手能蓋住寧決大半張臉。即使潭楓自認為沒用多大力氣，還是把寧決的臉拍紅了。
“你幹什麽？”
“叫你起來。”潭楓把他放到床上，給他套衣服，“醫生在樓下等你。”
聽到醫生這兩個字，寧決完全清醒，一點睡意也沒了，“你為什麽不提前說？”
“有區別嗎。”
潭楓握住他的腳，揉了揉，套上襪子，“你以為是考試，還用準備準備？”
不是考試，但比考試還緊張。
一樓客廳，寧決被動地被潭楓推到醫生面前，“顏醫生，這是病人。”
顏素點頭，朝寧決笑笑，“寧先生你好，我是顏素。”
“你好。”
寧決與她握了握手，暫時沒有表現出過於抗拒的跡象。
這位顏醫生和他想的光頭大叔完全不同，她年輕，有朝氣，說話溫溫柔柔，倒有點對不起她的名字。
一點也不嚴肅。
她領著寧決進書房，潭楓跟在寧決身後，還沒進門就被醫生委婉地請出去。
理由是家屬陪同，會幹擾患者心情。
潭楓很善解人意地走開，去給籠子裏的團圓添飯。
寧決與顏素面對面坐下，顏素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臉，他的肢體，然後閑聊似的開口:“很溫馨的家啊，寧先生和潭總的夫妻感情一定很好吧？”
“謝謝。”
顏素點頭，“你最近怎麽樣，有哪裏不舒服嗎？”
“偶然會做夢，很真實也很覆雜。”寧決頓了頓，用手按住心臟的部位，“這裏，有時候會難受。”
“持續多久了？”
“我也記不清了……大概是，辭職以後，已經好幾個月了。”
“經常性心慌嗎，這期間會不會有什麽想法？”
“不是很經常，會想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寧決雙手交叉，用力來回搓了一下，嘗試卸下防備，“醫生，我怎麽了，嚴不嚴重？”
顏素的視線在他手心的疤痕處停駐，很快又轉向他的脖頸，一圈一圈紅印子像臘梅一樣開在皮膚上，即使被襯衫擋著也難以忽視。
可見留痕的人占有欲十分強盛。
“焦慮是人之常情，不能代表什麽，你不用太擔心。”
顏素盯著寧決的眼睛，怕驚動什麽東西似的輕聲說:“寧先生，你覺得你的伴侶是個怎麽樣的人？”
……
五十分鐘後，顏素與寧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，潭楓不經意路過，問:“結束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顏素提上包告辭，“後續治療方案我已經與寧先生說過，晚點會將日程發給周助確定。”
“好，顏醫生慢走。”
顏素離開後，寧決很快上樓休息，潭楓說要遛狗仍留在一樓。他牽著團圓沿沙發轉模作樣走了一圈，就把它關回籠子，迫不及待走進書房。
他兩指伸進在書桌的花盆，夾出一支錄音筆。
點開聽了一會兒後，潭楓表情越發嚴肅，到最後幾乎是惱怒，氣的把作案工具摔倒地上，上樓直奔主臥。
寧決睡得正沈，被子突然被大力掀開，潭楓提著他坐直，惡狼似的照著他的臉啃上去。
他兩只犬齒比A級Alpha還尖銳些，不刻意收斂就劃過寧決下半張臉，舔舐一圈後咬上柔軟的唇。
洩憤一樣，沒有半點柔情。
寧決以為是噩夢，嚇得嗚嗚叫，一睜眼就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，疼得掙紮，又被潭楓按住解開胸口的衣扣。
“你又怎麽了，放開我！”
潭楓裝聾，血滴在純白的睡衣上。
寧決被紅色刺激到，卯足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大喊:“滾，滾出去！”
“我不滾！”
潭楓握住他的手，怒聲道:“你憑什麽這麽對我，你說的我們是夫妻，我要上你是天經地義！”
他心理憋著氣，寧決也別想好過。
比起吵架，他更恨不得把錄音筆拿到寧決面前讓他自己聽聽他說了什麽。
害怕，寧決居然說怕他，一見到他就心悸，就難受得想死。寧決是白眼狼，說什麽喜歡他愛他都是騙他的，他根本也沒想跟自己好好過日子！
“潭楓……”寧決攏上衣服，難堪地扭過頭，“你真是混蛋。”
“那也是你先勾引我，是你求著混蛋上你的！”
潭楓口不擇言，把寧決最不堪的事全部細數一遍，最後不顧他的掙紮強硬咬住腺體。
易感期不戴止咬器的Alpha的完全是瘋狗，寧決崩潰地哭了，罵他、咬他、說恨他，一輩子恨他。
潭楓無法接受，他覺得心口處連呼吸都在疼。
他捂住寧決的嘴巴，動作兇狠，恨不能把人搗碎搗爛。
他罵道：“閉嘴，終於裝不下去了？你有什麽資格說恨，我他媽才該恨你！”
寧決渾身像軟泥一樣被撕扯侵入，疼又喊不出聲，他也沒想求饒。
潭楓這麽討厭自己，想來也並不會顧忌自己的死活。
看他憋的滿臉通紅，潭楓逐漸松手，聽到寧決狼狽地大口喘息。
他渾身控制不住痙攣，盯著Alpha的眼睛，說不清是怨恨還是恐懼：“你要弄死我……”
“我真想弄死你。”
潭楓倏然勾唇，線條銳利的頜面緊繃著，看起來有些悲愴。
“但是你欠我的還沒還清，所以你得活著，最好真的能我恨一輩子，有本事下輩子見到我這張臉躲著走。”
寧決沒有反應。
他的頭磕上床角，失去意識，最後倒在Alpha懷裏，所以並沒有看到潭楓淩厲的面孔上那滴淚，也理所當然沒聽到潭楓憤恨不甘的懇求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
臟話那裏太臟，沒過審，斃了……
榜走完了，下周四或五爆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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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懸給潭楓遞了個眼神，紀秋生的食指剛扣上扳機，手中的槍就被遠處飛來的金屬燭臺擊飛。
“砰”一聲槍響，彈道偏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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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懸長臂一伸，利落接住槍，牢牢把在手裏，朝潭楓點頭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紀秋生按住汩汩湧血的手腕，惡狠狠盯著大廳另一側的男人。
他恨意難消，哪怕被梁懸押住身體，他嘴裏還是吐出怨毒的咒罵，對梁家、梁懸，以及壞他好事的潭楓。
不愧是出國留過學的人，一開口果然夠難聽，簡直不堪入耳。
潭楓甩甩手腕，沒多言語，不屑和他計較。
接下來就是梁家的私事，怎麽處理都和他姓潭的沒關系，他相信梁懸還不至於傻到光明正大把人放走。
大門重新打開，他逆著湧入大廳的保鏢與侍從，帶寧決離開宴會廳。
鬧劇落幕，寧決被人擁著送上車，腦子像漿糊一樣亂。
他以為所謂豪門世家，不說多麽高風亮節，至少該有的體面也要有吧，沒想到扒開那層皮一看內裏也是慘不忍睹。
救護車與潭楓的私家車相向而過，他終於問出那個疑惑:“你既然可以阻止紀秋生，他對梁哥的父親開槍時為什麽不出手？”
“沒反應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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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不明白潭楓怎麽能在生死關頭考慮得這麽多，這麽深，連出手救人的時機都被精心計算過。
他現在才意識到，潭楓是天生的野心家，和自己一點也不一樣。
……
【帝都新聞報，昨日，梁氏集團為其子舉辦的訂婚宴上突發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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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紀秋生被其前未婚夫與兄長合力制服，槍支被擊落，隨後被警方帶走調查，訂婚宴緊急暫停。】
這是梁家默許公布的、外界所能窺見的所有消息。
實際的內幕連同紀秋生本人一起銷聲匿跡，赴宴的世家雖然對紀秋生闖入行兇的事頗有微詞，但到底沒人受傷，又多了一個梁氏的把柄，便都心照不宣停止施壓將這事按下。
畢竟現在最想要紀秋生命的人就是何雲春，還有昏迷不醒的梁海潮。少爺與養子的醜聞足夠毀掉梁懸，毀掉梁祝聯姻，眾人都等著看梁氏如何公關。
第二天，祝明暄以梁懸未婚妻的名義召開了一場記者發布會。
她身著一身低調素色長裙出席，原本搖曳生姿的大波浪卷被拉直捋順，紅腫的雙目盈滿淚水。
那是一場意外，她告訴記者。
梁懸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，一切都是紀秋生貪心不足，算計不到梁家家產便惱羞成怒持槍行兇，他們也是受害者。
很拙劣的理由，但也足夠引導輿論風向騙過見風使舵的網民與百姓。
砸錢營銷一輪後，“患難鴛鴦”、“模範情侶”的頭銜立刻落在這對未婚小夫妻身上，大眾紛紛為他們坎坷的姻緣惋惜，沒人再去關心養子持槍背後的“隱情”。
真相只對於需要它的人珍貴，大多數人不過好奇豪門秘辛，圖一樂而已。笑過，馬上被拋諸腦後。
從維也納宮回到禦景灣後，潭楓一直陪在寧決身邊寸步不離。
“你說句話。”
他走到陽臺前，把藤椅轉到自己面前，寧決側著頭，半張臉躲在黑發裏。
“他回國，我不知情。”
他說的是紀秋生。
寧決沒什麽反應，從宴會結束到現在，他始終沈默，偶爾發呆，不知道想什麽。
“你在想什麽，你想做什麽，說啊。”潭楓扶著他的肩膀，問:“你病了，說不出來？更嚴重了是不是。”
他盯著人看了半天，最後肯定道:“必須立刻幹預，不然你要啞巴了。”
好像他的醫術比醫生還高超，不用望聞問切就直接得出結論。
“我沒有病。”
寧決眼珠轉動，瞳孔裏倒映出他的臉，“我只是在想紀秋生。”
“想他死？”
寧決搖頭，“佩服。為了報仇，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。”
“他是個瘋子。”潭楓說，“你也病的不輕。”
他不是瘋子。
寧決想，是梁家把他逼瘋的，如果紀秋生在臺上說的一切都是真的，那梁懸的父親才是是罪魁禍首，是可惡的禿鷲。活該要下地獄的。
無法否認，因為曾經的事，他心裏對紀秋生產生過嫌隙，見到他就會想起那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自己。他沒資格恨紀秋生，因為紀秋生沒逼他犯錯，不過是在唯一一條生路上掛了指引標，走不走，還是他自己的選擇。
“你在怪我阻止他？”潭楓觀察寧決的神色，嘲諷道:“是他自不量力，以為拿著一支Glock就能覆仇。要不是梁懸犯二，他連開一槍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可他已經成功了。”
寧決神情懨懨，他習慣了潭楓的涼薄，不想爭論，扯過薄毯便要睡，最後總結:“梁懸不會殺他，只要他活著就不會放棄毀掉梁家。”
潭楓張了張嘴，突然想起大廳裏兄弟亂交的照片，心裏膈應，但又反駁不了寧決。看梁懸那蠢樣，還真不一定能對紀秋生下手，梁海潮那一槍算白挨了。
寧決是感情上的呆子，對這件事的看法卻比自己通透許多。只有紀秋生死了，梁懸才能重新變回正常人。
潭楓縱容寧決睡了一下午，寧決難得睡得沈，等太陽落山才被潭從藤椅裏挖出來。
“醒醒，看看現在幾點了。”他伸手去拍他的臉，才兩下，寧決就難受得睜眼。
他手掌寬大，骨節突出，一只手能蓋住寧決大半張臉。即使潭楓自認為沒用多大力氣，還是把寧決的臉拍紅了。
“你幹什麽？”
“叫你起來。”潭楓把他放到床上，給他套衣服，“醫生在樓下等你。”
聽到醫生這兩個字，寧決完全清醒，一點睡意也沒了，“你為什麽不提前說？”
“有區別嗎。”
潭楓握住他的腳，揉了揉，套上襪子，“你以為是考試，還用準備準備？”
不是考試，但比考試還緊張。
一樓客廳，寧決被動地被潭楓推到醫生面前，“顏醫生，這是病人。”
顏素點頭，朝寧決笑笑，“寧先生你好，我是顏素。”
“你好。”
寧決與她握了握手，暫時沒有表現出過於抗拒的跡象。
這位顏醫生和他想的光頭大叔完全不同，她年輕，有朝氣，說話溫溫柔柔，倒有點對不起她的名字。
一點也不嚴肅。
她領著寧決進書房，潭楓跟在寧決身後，還沒進門就被醫生委婉地請出去。
理由是家屬陪同，會幹擾患者心情。
潭楓很善解人意地走開，去給籠子裏的團圓添飯。
寧決與顏素面對面坐下，顏素有意無意地掃過他的臉，他的肢體，然後閑聊似的開口:“很溫馨的家啊，寧先生和潭總的夫妻感情一定很好吧？”
“謝謝。”
顏素點頭，“你最近怎麽樣，有哪裏不舒服嗎？”
“偶然會做夢，很真實也很覆雜。”寧決頓了頓，用手按住心臟的部位，“這裏，有時候會難受。”
“持續多久了？”
“我也記不清了……大概是，辭職以後，已經好幾個月了。”
“經常性心慌嗎，這期間會不會有什麽想法？”
“不是很經常，會想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寧決雙手交叉，用力來回搓了一下，嘗試卸下防備，“醫生，我怎麽了，嚴不嚴重？”
顏素的視線在他手心的疤痕處停駐，很快又轉向他的脖頸，一圈一圈紅印子像臘梅一樣開在皮膚上，即使被襯衫擋著也難以忽視。
可見留痕的人占有欲十分強盛。
“焦慮是人之常情，不能代表什麽，你不用太擔心。”
顏素盯著寧決的眼睛，怕驚動什麽東西似的輕聲說:“寧先生，你覺得你的伴侶是個怎麽樣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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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分鐘後，顏素與寧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，潭楓不經意路過，問:“結束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顏素提上包告辭，“後續治療方案我已經與寧先生說過，晚點會將日程發給周助確定。”
“好，顏醫生慢走。”
顏素離開後，寧決很快上樓休息，潭楓說要遛狗仍留在一樓。他牽著團圓沿沙發轉模作樣走了一圈，就把它關回籠子，迫不及待走進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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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開聽了一會兒後，潭楓表情越發嚴肅，到最後幾乎是惱怒，氣的把作案工具摔倒地上，上樓直奔主臥。
寧決睡得正沈，被子突然被大力掀開，潭楓提著他坐直，惡狼似的照著他的臉啃上去。
他兩只犬齒比A級Alpha還尖銳些，不刻意收斂就劃過寧決下半張臉，舔舐一圈後咬上柔軟的唇。
洩憤一樣，沒有半點柔情。
寧決以為是噩夢，嚇得嗚嗚叫，一睜眼就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，疼得掙紮，又被潭楓按住解開胸口的衣扣。
“你又怎麽了，放開我！”
潭楓裝聾，血滴在純白的睡衣上。
寧決被紅色刺激到，卯足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大喊:“滾，滾出去！”
“我不滾！”
潭楓握住他的手，怒聲道:“你憑什麽這麽對我，你說的我們是夫妻，我要上你是天經地義！”
他心理憋著氣，寧決也別想好過。
比起吵架，他更恨不得把錄音筆拿到寧決面前讓他自己聽聽他說了什麽。
害怕，寧決居然說怕他，一見到他就心悸，就難受得想死。寧決是白眼狼，說什麽喜歡他愛他都是騙他的，他根本也沒想跟自己好好過日子！
“潭楓……”寧決攏上衣服，難堪地扭過頭，“你真是混蛋。”
“那也是你先勾引我，是你求著混蛋上你的！”
潭楓口不擇言，把寧決最不堪的事全部細數一遍，最後不顧他的掙紮強硬咬住腺體。
易感期不戴止咬器的Alpha的完全是瘋狗，寧決崩潰地哭了，罵他、咬他、說恨他，一輩子恨他。
潭楓無法接受，他覺得心口處連呼吸都在疼。
他捂住寧決的嘴巴，動作兇狠，恨不能把人搗碎搗爛。
他罵道：“閉嘴，終於裝不下去了？你有什麽資格說恨，我他媽才該恨你！”
寧決渾身像軟泥一樣被撕扯侵入，疼又喊不出聲，他也沒想求饒。
潭楓這麽討厭自己，想來也並不會顧忌自己的死活。
看他憋的滿臉通紅，潭楓逐漸松手，聽到寧決狼狽地大口喘息。
他渾身控制不住痙攣，盯著Alpha的眼睛，說不清是怨恨還是恐懼：“你要弄死我……”
“我真想弄死你。”
潭楓倏然勾唇，線條銳利的頜面緊繃著，看起來有些悲愴。
“但是你欠我的還沒還清，所以你得活著，最好真的能我恨一輩子，有本事下輩子見到我這張臉躲著走。”
寧決沒有反應。
他的頭磕上床角，失去意識，最後倒在Alpha懷裏，所以並沒有看到潭楓淩厲的面孔上那滴淚，也理所當然沒聽到潭楓憤恨不甘的懇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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